我一直渴望有个美丽的女孩子当室友。然而时间紧促,找房子的时候实在没有满意的合租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打电话过去还被对方女孩子华丽丽地嫌弃了——“听你妈说,你性格比较安静,我性格很外向很闹的啊,我晚上回家很晚的,我可能还会带男朋友回来……”在我连声表示没有问题之后,她终于直截了当地丢出一句:“我觉得我们性格会犯冲。”
一个人住,朋友们都说,你这是要与世隔绝吗。
搬进来当天晚上,楼上真的有两个女孩子下来和我打招呼了。长沙女孩子。我不喜欢那种带攻击性的长沙女孩子,我有一个老师就是这样。我不喜欢那些讲话过于理直气壮的人,除非他有足够的幽默感。
而这两个女孩子都非常可爱,我尤其喜欢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小巧灵动。言必带卧槽,我喜欢那种把脏话说得很自然的女孩子。我好麻烦……
她们说,听房东说有个女孩搬来,所以来跟她见见。我知道了她们是大二的学生,三个同班同学(还有一个男生)一起住在这儿。
“你有男朋友吗?”我喜欢的那个短发女孩子问我。
因为刚搬来,房间还没来得及清理,我站在大包小包之间,十分慌乱地和她们交谈。见状,她们知趣地走了,关上门,我听见楼道里传来她们的声音。“太斯文了吧,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话。”
我想她们不会再来了。可是过了一天,其中一个女孩又下来看我,送了我一个鼠标垫——我正好没来得及买。到底是细心的姑娘,我小小地感动了一把。门外还站着几位她带来的男生,听说是她的学长。其中一个男生笑着对我说,“小心哦,她是同性恋。”
女孩子笑眯眯的,“我以后还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第一周刚开学很忙,整理新房间,买各种生活必需品,上课。到第二周的一天,我跑到很远的地方买针管笔。找到一家店卖芝士蛋糕。
“这个,”我指着冷柜里的蛋糕,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对店主说,“要四份。”
“你吃得完吗?”她表示惊讶,“不过放冰箱里就没问题哦。”
我说,带给朋友的。说出口的瞬间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晚上,楼上的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没有冰箱,怕蛋糕坏掉。十点,终于忍不住给楼上的一个女孩子打了电话,她说她有事会晚点回来,另外两个人应该差不多到了。半小时之后我提着蛋糕跑到楼上,却发现他们楼层的大门已经关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如约来叫我一起去学校。我把蛋糕递给他们,男生顺手给了我一小包钻石糖。我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说,哼,大头你好狡猾,拿我的东西给人家做人情。一路上,两个女孩像小鸟一样,气氛活跃。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像个年轻人。他们在最近的三教学楼上课,而我要去远一点的那栋。他们执意又送了我一段路。
晚上他们上完课回来,给我买了一大包糖。女孩子站在门外,映着楼道暖黄色的光,笑的很好看,很好看。我告诉龟仔,龟仔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和睦啊。
第三天早上,男生过来叫我。他说女孩子们还在睡觉,今天不去上课。天气阴沉,像要下雨。他见我没有带伞,说,要是下雨了你怎么回来?我说我没有雨伞,如果下雨了就去买一把。他问我每天待在房间做些什么。
“不会无聊吗?”
我说我看看书和电影,画点画,打打游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对我描述的这种生活,感到十分不可理喻。
他还给了我一盒饼干。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正好当早餐吃。真是及时啊。
下午,男生来拷游戏给我,结果游戏怎么也打不开。我们一起看了红辣椒,他不止一次地说我宅。今晚都有选修课,他说晚上再来叫我。
选修。我终于又选上了我最喜欢的,唯一喜欢的TCH老师的课。这次他开的课名字叫武侠小说与武侠文化。选的人比较多,不同往日只有二十几人的课堂上随性的气氛,这次他也认真备了PPT课件,课上得相对系统和严肃了。但对我来说,只要是听他说话就觉得很舒服了。
今晚YL也会来。YL又是长沙女孩子。虽然短头发,打扮又很中性,我不晓得她是不是T。无崽说一个人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不是T。但我不知道。YL上学期常和我交换碟,一个听爵士、电子和trip hop的女生。并且她对自然科学很感兴趣,我拷给她许多无聊的伟大电影,她拷给我许多BBC的纪录片。那些都没来得及看。我最喜欢的是那些不确定的东西,语焉不详,暧昧不清,就像文学。你永远只能感到某种指向,而不可见那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