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胜了爱情的煎熬的永恒长眠已经使他驯服了

 

 CD 发表于 2011-12-25 4:39:00

 

      “那尸体躺在那里,显出一度是拥抱的姿态,但那比爱情更能持久、那战胜了爱情的煎熬的永恒长眠已经使他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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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我的邻居们

 

 CD 发表于 2011-11-9 11:45:00

 

      妹子P昨天晚上要主持晚会,心情紧张,拜托我们都去捧场。她早早地和我说这件事,并把票给我。我想大概不过就是学校里的什么小活动吧,下午睡醒就直奔目的地。到了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年度校园歌手总决赛,mountain people mountain sea啊亲!

      上一次来学校大礼堂,还是大一,当时看的是校剧社联盟的话剧。

      唱歌比赛没什么可说的,就这样听了整晚KTV。漂亮姑娘倒是很多,于是时不时听到邻座的男生们议论纷纷“你觉得谁晋级”“这个妆太浓了”,浓你妹呢猥琐男!

      有两个选手是原创牌的吉他姑娘,一个长得乖巧漂亮,一个中性风。我打给新朋友K让他听,K说,我大曾哥党遍布江湖。

      最后冠军呢几乎没什么悬念就是长得漂亮的那个了。另外有一个姑娘唱的《风筝》,一开口孙燕姿再现,全场被秒,坐在我旁边的妹子Z几秒后回过神来,大呼:我操,开挂啊!!!

      好喜欢我的邻居们!比赛中途出了点小BUG,该所有选手上场的时候少了几个人。主持人妹子P一本正经地圆场道:请大家等等,我们的选手可能有点紧张,去尿尿了!

      噗。。

      完了之后两个都有男朋友的妹子对我说,最近有部新电影《失恋33天》要不要一起去看?

      我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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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y unreal frankie

 

 CD 发表于 2011-10-17 13:05:00

 

      唱到中场,P从袋子里拿出些T恤、CD之类,害羞地打起广告来。N说现场买会比网购便宜。因为有一点分不清“买”和“卖”,大家一边笑场一边纠正她。

      N于是叹气道:哎……我们为了生活啊。

      全场笑。P紧接道:我们为了生活,什么都做。

      N坏坏地说:咦……你还做什么?

 

      之前让P唱phoebe,you don't wanna be my girlfriend。P说不想唱。

      "you don't wanna be my girlfriend phoebe,you just wanna show your beauty."

      N说那讲讲你们的故事啊,顿了一顿,“你们如何遇见的故事。”

      P大约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N又开始逗他:“诶?你以为是什么故事?”

      笑声一阵又一阵。气氛的确不错。P真是闷骚呢。离他最近时我站在第二排,心情像回到高中,一名真正的少女。

 

 

      my little airport - 西西弗斯之歌

      曲詞編 林阿p
      唱 nicole


      呢年嚟我有幾份兼職
      其中嘅一份
      係幫啲馬迷落注
      喺電話投注中心 


      喺裡面我識唔到朋友
      返工食飯, 都係一個人
      我已經悶到抽筋
      但要維生 我諗到一個方法抗衡


      開閘前半分鐘
      總有好急嘅客人
      落注嘅時侯夾雜粗口
      聽到我一舊雲 


      但佢地愈係忟
      我就愈係斯文
      我話:「麻煩你重複一次」
      搞到夠鐘開閘 佢地就問候我屋企人


      佢鬧我正一懵撚
      話要叫個經理出嚟問
      我都好有禮貌咁回應:
     「先生,麻煩你等等」 


      我既緊張又興奮
      同時又扮晒殷勤
      喺呢個心情咁複雜嘅搏鬥裡面
      我開始搵到工作嘅快感


      希臘神話有一個故事,講述西西弗斯受到諸神嘅懲罰,要喺地獄不斷推一塊巨石上山;上到山頂,巨石又會自動碌返落山腳,佢每日都要重複呢種徒勞無功嘅工作,直到永恆。後人有一個講法,話諸神並唔係用「推石頭」嚟懲罰西西弗斯,而係用觀念,用「我永世都要推石頭實在太慘」嘅呢個觀念。西西弗斯知道自己改變唔到命運,佢唯一可以做嘅,就係繼續推石頭。直到有一日,佢發現佢可以蔑視自己嘅命運,甚至用享受呢個過程嚟去否定諸神對佢嘅懲罰,於是,佢感覺到自己係快樂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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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歌

 

 CD 发表于 2011-10-9 11:27:00

 

    koop islands blues,今天无意听到这首歌,觉得很有画面感,似乎也的确是电影里的插曲。有点电子和trip hop味,我又已经开始听电子,所以还算对胃口。

    歌词也较简单,意译了下:

你好,我的爱
岛上渐渐变冷了
我一个人伤感着
我一个人,如此悲伤
事实是
我们那时都太年轻
现在我开始寻找你
任何像你的人

道别时
我们都面带微笑
如今你独自一人
你亦兀自悲伤
事实是
我们的时光已尽
现在你要寻找我
或任何像我的人

    多么意犹未尽,又明明白白。我喜欢这种含蓄的小表达式,追忆的口吻,无穷尽的缺憾,轻中之重,不能言说的美。于是一同找来它的MV看。

    然后发现,呃,MV有点淫靡……很是颠覆存在于我想象中的那些画面。不晓得有多少人会听我这么说,去搜这个歌的MV呢。

    此外,它还让我想起这首诗。

嫉妒探

茨维塔耶娃


你和另一个人过得如何?
日子更单纯了吧?船桨划动,
而後长长的海岸线,很快地,
对我的记忆,
便只像漂浮的岛屿了
(在天空,不在水面):
灵魂,灵魂!你们注定是
姊妹,绝不会是恋人。
你和一名平庸女子
过得如何?失去了神性?
罢黜了王后,
你自己也下了台。
日子过得如何?你烦躁吗?
你畏缩吗?你如何起床?
无尽的庸俗的税务
你应付得了吗,可怜虫?
「大吵大闹歇斯底里——我受
够了!我要自己租房子住!」
你现在和另一个人过得如何了,
你这位曾是我挑选的人?
更合胃口,更美味吗,你的
食物?吃腻了可别呻吟。
和一个复制品生活得可好,
你这践踏西奈山的人?
你和这世上一名陌生人
过得如何?你能(请坦白)
爱她吗?或者觉得羞愧
彷佛宙斯的缰绳系在额头?
日子过得如何?身体
健康吗?歌唱得如何?
良心发作时(可怜虫!)
你怎么应付?
你和那以不合理价格
买来的市场货,过得如何?
卡拉拉大理石之後,
你和那石膏粉屑
过得如何?(自石块中凿出的
上帝,如今被捣得粉碎。)
丽理丝以後,你如何与一名
千万人般的女人一起生活?
饱餐新鲜感了吗?
魔棒已然除去,
你和一名没有第六感的
世俗女子过得
如何?告诉我:你快乐吗?
不快乐吗?深渊在望,你过得
如何,亲爱的?是不是像
我与另一名男子的生活一样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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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题

 

 CD 发表于 2011-9-27 1:39:00

 

      去年过生日,龟仔送了我一双手工皮鞋。鞋做得挺好看的,我穿稍微大了点,由于我之前的生活过得颓废,很长时间不关心服装、食物……生活中其他美丽的事情,像一个厌世的不修边幅的男人,那双鞋一直放着没有穿。今天,我穿上小皮鞋去上了一节中国文学课,女老师长得一副孤独的样子,脸细长,鼻子尖尖薄嘴唇,像那种清秀刻板的英国老小姐,不过这只是外表给我的感受而已。她讲王维,教室里倒了一大片。下课我走在回住处的路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太舒适,随后停下检查发现原因是鞋子磨脚。没有察觉倒还好,这时再向前走一步,脚的痛楚便会放大数倍清晰无误地传递给我。我拼命遏制自己想脱掉鞋子走回去的欲望,最后还是忍着痛慢慢到达我的目的地。

      前天把该画的作业画完,就有了充足的空余时间玩零轨。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晚上。生活变得机械又单纯,我控制着四个小人进出商店,购买杂志、装备、结晶回路和珍稀食材,和NPC对话,秒杀城外的小怪。当我想起来什么,就和龟仔讨论一番。南京是一个怎样的城市?那儿有一支我喜欢的乐队,名字是七八点。我很小的时候去过一些地方,跟没去没什么差别,太小了,什么印象都没留下。说着说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想念北京。

      凌晨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楼上的女孩打电话叫我去帮她开大门。我以为她被关在外面,穿着睡衣拖鞋就跑了出去。见到他们才知道今天是她19岁的生日,她和她的男朋友把切好的生日蛋糕给我。生日快乐,我低声说。她以为我困了,和我道晚安。如果我早一点遇到他们,会跟现在不一样的吧。如果我们只分享快乐,甚至都察觉不到有什么是除此之外的不适合分享的东西,如果我们只分享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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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D 发表于 2011-9-18 0: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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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文七篇

 

 CD 发表于 2011-9-16 20:11:00

 

楼上的男孩

作为一个虔诚的甜食爱好者,却无比讨厌红枣、桂圆、荔枝以及月饼。中秋过节,楼上的男生说来和我交换月饼,我竟然真的傻乎乎地从家里拿了个月饼给他。我开门,他递给我一袋零食,里面却是巧克力。他已经知道我不擅社交,所以总是主动。不久他将知道得更多,我不仅无精打采,而且懒惰又冷漠。

 

 

论男性的鲁莽

一切都要败坏了,或许我们本来能成为善意的朋友。他唯一的错误在于对我太感兴趣,他甚至做了潦草的功课,试图谈论我的兴趣所在。“她曾是校园BBS上最好的诗人。”这是我唯一不能忍受,我连最后剩的那一点点礼貌也丢开,直截了当地打断了他,“不要跟我谈这个。”一切注定要败坏。9月14,在停电的小区,一个男孩一刻未停止评论我不健康的生活方式和令人恼火的神秘感。

 

 

呼噜声中的小火车

今晚夜空通亮,可在我的视野范围之内,并不能见到月亮。室友睡了,白色的呼噜泡从鼻子里挣脱出来,如氢气球般缓缓上升,缓缓上升。在接触到天花板的刹那无声地爆破,而底下仍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身体决绝地奔赴刑场。

我抚摸着墙壁上凹凸的表面,试图在想象中将纹理重新组合成一张人的脸。

她的呼吸保持着一种令人乏味的平稳,我终于气馁地发现墙壁上有的只是经年累月的深色污迹,以及在那深色的内部早已辨认不清的几种字体。这时她的呼吸声有了改变,转而变成了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厚重。我希望给她盖上一条漆黑的毯子,从头到脚。我希望给她的声音换一种质地。她的声音会更像是从某个火红的深渊内部喷涌而出的,而终于有了魅力。再见,再见了!我又一次感到厌倦,开始敲打墙壁。起初是散漫而温顺的:咚,咚,咚——楼下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笑声,为什么他们总是在笑?也许我应该坚决一些——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这样,意料之中的,在她安逸的呼噜声与我叩击墙壁擦出的声音间,火车来了。和我想象中的稍有差距,比如说,车身太过细长,像一条金属蛇。出来接我的狐狸也不是绅士,更别提可爱了,他没有穿彼得潘式的圆领衬衫,蝴蝶结也像是从地铺上廉价买来的,生硬地用别针勾在领口,滑稽而土气。

“喂!快点!你行不行?”他的声音,像是由我走夜路回家时路边摊上那些一直盯着我的老醉鬼发出,并且,凶巴巴的。

尽管如此,我确定自己还是要离开。

“嗯!唔……”我的表情或许显得慌乱,但动作却是有条不紊地早已进行。熟练地踩上阳台的栏杆,用两个脚趾支撑身体,接着张开双臂试探了一下身体的平衡。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拉扯我的头发,钻进我的裙子里。好,没有问题,最后轻松跳上连接栏杆和火车的踏板。为这一天,我已练习过多次。

哐当,机械发出一声笨重的呜咽,勾起人心里邪恶的欲望。收回踏板的狐狸神不知鬼不觉地哼了一声,他的脸发着光,并逐渐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得意之态。他转身,不久消失在某节车厢深处。我用右手拭去火车头上的灰尘,锈迹斑斑的绿漆皮带给手指粗糙的触感。我用力撕下一块,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口袋里。在一步一步走向前方某个属于我的座位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它渐渐被大小不一的白色气泡填满,张大嘴毫无秩序地呼吸,像一只溺水的猪在作徒劳的挣扎。膨胀,膨胀。终于,BOM,灰飞烟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漂亮。

 

 

海上龙宫

那段回忆就像一座渐渐飘向海中央的孤岛,日夜歌舞升平,而永不能靠岸

 

 

blue moon

老师教完舞步让女孩们自由组合,她看见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朝自己走过来,闻到女孩头发上的香气,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她以令人难以觉察的方式稍微向后退了一小步,好像对方会听见那夸张的心跳声似的。



“是这样吗?”女孩的手很柔软,她们默契地摆好姿势,然后谨慎又认真地跳华尔兹。她心里好像有什么松开了,一堆晶莹的玻璃球或别的什么从本该是严实的瓶口逃脱出来,它们四处乱蹦,叮叮当当,一发不可收拾。“喂,你们慢点!该死。”她气急败坏地对着那些淘气鬼大叫。

可是又分明感到有种平静。她一边思考那罕见的平静的源头是什么,一边暗暗观察自己的舞伴——那位姑娘毫不知情,只是安静地、无辜地专注于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上。她有些糊涂了,许多个瞬间,她都感到了一种隐秘的说不出是什么的力量,使她甚至觉得好像不再孤独。


毕竟是第一次和不熟悉的人待得这么近,她控制着,她控制着舞步,踮着脚,慢慢地,继续进行。是这样吗?就像这样。她控制着自己。音乐停下,没有出错,她对自己还算自然的表现感到满意。她低下头把目光定在对面女孩的脚,有些害羞地回味起刚才的心情。你真好看,你垂下去的睫毛多么温柔啊,梦幻之余,她竟然感到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幸福感从远处向她泊来。

 

 

无题

晚上送走了我的朋友小朋,我走在返回的路上,背后的垃圾桶里传出狗叫声,会是我白天看到的那两只狗其中之一吗?今天我看到两只狗严肃而准确地沿着道路上的黄线走路,难道又只有我看到了吗?虽然不清楚它们现在待在垃圾桶里做什么,但,无论什么生物都会感到寂寞的吧,我这样想着,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又退回几步将这只垃圾桶狗塞进自己大衣的口袋。嘿嘿,比我想象得还要顺利。我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着,走到了矮树林,叶子的缝隙里那些黑影一个个哭丧着脸,仿佛有太多苦涩的秘密快使它们不堪忍受。我所在的这一带最近疯传有通缉杀人犯出没,如果是我身后那位有着粗鲁脚步声的主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出口袋里的垃圾桶狗,让它迅猛地咬断他的咽喉。或是在一阵令人神志迷糊的恶臭中,他来不及回过神来已经被垃圾桶狗吞食了。我就这样乐此不疲地给他设计起他的死法来。这时,我转念一想,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个杀人犯,为什么不——来吧,给我一刀,这样我才能像流泪那样流血。

 

 

小小吸血鬼

我又要回家了,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只在想这件事。这件事的必要性在于……?我只能想到一条咬着钩从这个端点滑到那一个的鱼。一边听着japan的歌,人群慢慢虚无掉,大约到了第四首,我就见到了她。小小吸血鬼,细瘦的身体藏在紫色的披风里,逆着人群运动的方向朝我走来,看着我,对我笑,嘴角露出两只尖尖的好像口香糖做的浅粉色长牙。我惊讶又充满了莫名的狂喜,转过身想再次确认,她深紫色的好像刚从某个烟窟窿里钻出来的小小背影已经非常远了。接着起了一阵风,我看见她的披风不停开花。更让我奇怪的是周围的人都对她视而不见。如今人们都不晓得什么才是珍稀的了。那倒也不重要。她只对我笑了,她知道我会喜欢她粉红色的小尖牙,这个念头支撑着我走到灰暗的教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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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uemoon

 

 CD 发表于 2011-9-11 9:41:00

 


Something happened but you don't know
You were still happy at your own
I was guessing that
If there really something
Really something you can forget
Like I do
Like I never shou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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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女生

 

 CD 发表于 2011-9-6 17:40:00

 

      我一直渴望有个美丽的女孩子当室友。然而时间紧促,找房子的时候实在没有满意的合租房。好不容易找到一家,打电话过去还被对方女孩子华丽丽地嫌弃了——“听你妈说,你性格比较安静,我性格很外向很闹的啊,我晚上回家很晚的,我可能还会带男朋友回来……”在我连声表示没有问题之后,她终于直截了当地丢出一句:“我觉得我们性格会犯冲。”

      一个人住,朋友们都说,你这是要与世隔绝吗。

      搬进来当天晚上,楼上真的有两个女孩子下来和我打招呼了。长沙女孩子。我不喜欢那种带攻击性的长沙女孩子,我有一个老师就是这样。我不喜欢那些讲话过于理直气壮的人,除非他有足够的幽默感。

      而这两个女孩子都非常可爱,我尤其喜欢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子,小巧灵动。言必带卧槽,我喜欢那种把脏话说得很自然的女孩子。我好麻烦……

      她们说,听房东说有个女孩搬来,所以来跟她见见。我知道了她们是大二的学生,三个同班同学(还有一个男生)一起住在这儿。

      “你有男朋友吗?”我喜欢的那个短发女孩子问我。

      因为刚搬来,房间还没来得及清理,我站在大包小包之间,十分慌乱地和她们交谈。见状,她们知趣地走了,关上门,我听见楼道里传来她们的声音。“太斯文了吧,都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说话。”

      我想她们不会再来了。可是过了一天,其中一个女孩又下来看我,送了我一个鼠标垫——我正好没来得及买。到底是细心的姑娘,我小小地感动了一把。门外还站着几位她带来的男生,听说是她的学长。其中一个男生笑着对我说,“小心哦,她是同性恋。”

      女孩子笑眯眯的,“我以后还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第一周刚开学很忙,整理新房间,买各种生活必需品,上课。到第二周的一天,我跑到很远的地方买针管笔。找到一家店卖芝士蛋糕。

      “这个,”我指着冷柜里的蛋糕,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对店主说,“要四份。”

      “你吃得完吗?”她表示惊讶,“不过放冰箱里就没问题哦。”

      我说,带给朋友的。说出口的瞬间心情也变得愉快起来。

      晚上,楼上的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没有冰箱,怕蛋糕坏掉。十点,终于忍不住给楼上的一个女孩子打了电话,她说她有事会晚点回来,另外两个人应该差不多到了。半小时之后我提着蛋糕跑到楼上,却发现他们楼层的大门已经关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如约来叫我一起去学校。我把蛋糕递给他们,男生顺手给了我一小包钻石糖。我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说,哼,大头你好狡猾,拿我的东西给人家做人情。一路上,两个女孩像小鸟一样,气氛活跃。我觉得自己简直不像个年轻人。他们在最近的三教学楼上课,而我要去远一点的那栋。他们执意又送了我一段路。

      晚上他们上完课回来,给我买了一大包糖。女孩子站在门外,映着楼道暖黄色的光,笑的很好看,很好看。我告诉龟仔,龟仔说,你们要不要这么和睦啊。

      第三天早上,男生过来叫我。他说女孩子们还在睡觉,今天不去上课。天气阴沉,像要下雨。他见我没有带伞,说,要是下雨了你怎么回来?我说我没有雨伞,如果下雨了就去买一把。他问我每天待在房间做些什么。

      “不会无聊吗?”

      我说我看看书和电影,画点画,打打游戏,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他对我描述的这种生活,感到十分不可理喻。

      他还给了我一盒饼干。后来我发现自己没有带钱包。正好当早餐吃。真是及时啊。

      下午,男生来拷游戏给我,结果游戏怎么也打不开。我们一起看了红辣椒,他不止一次地说我宅。今晚都有选修课,他说晚上再来叫我。

      选修。我终于又选上了我最喜欢的,唯一喜欢的TCH老师的课。这次他开的课名字叫武侠小说与武侠文化。选的人比较多,不同往日只有二十几人的课堂上随性的气氛,这次他也认真备了PPT课件,课上得相对系统和严肃了。但对我来说,只要是听他说话就觉得很舒服了。

      今晚YL也会来。YL又是长沙女孩子。虽然短头发,打扮又很中性,我不晓得她是不是T。无崽说一个人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是不是T。但我不知道。YL上学期常和我交换碟,一个听爵士、电子和trip hop的女生。并且她对自然科学很感兴趣,我拷给她许多无聊的伟大电影,她拷给我许多BBC的纪录片。那些都没来得及看。我最喜欢的是那些不确定的东西,语焉不详,暧昧不清,就像文学。你永远只能感到某种指向,而不可见那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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